我的第一條包巾
Thursday, May 29th, 2003
如果要非常小我地說,SARS也有任何好處的話, 那就是我得到了一條純手工的毛線包巾。
我媽咪從國中的家政課後(她拒絕說明那到底是多少年以前的事:-), 再也沒有拿過棒針。 說老實話, 花ㄎㄡ ㄎㄡ買的比自己動手做的要來得,更精美, 更便宜, 更方便, 誰還會頭殼壞去, 自己打毛線。
可是當一個懷孕的女人, 體內女性賀爾蒙高漲到幾乎淹出來的地步時 ; 當她因為SARS而被公司大慈大悲的放孕婦假, 但又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 當她母性的光環,在頭頂閃閃發光時, 她突然靈機一動的想要打毛線, 想要替她肚子裡的娃娃打一條保暖,實用, 美觀的方巾。(不過根據我的高見呢,打毛線這件事,想想就好了,若要當真,那可是不得了的。)
一開始,我媽咪連棒針該怎麼拿都有滿肚子的疑問,好像怎麼捉都不對,那兩根短短的金屬棒針,彷彿自己有主見似的,我媽咪的手根本就是在扭麻花,簡直跟表演特技沒什麼兩樣。耗費的時間不說,鈎出來的「作品」(如果配得上這兩個字的話),怎一個〔唉i”?1/2i”?1/2〕字了得。
原本144針的底,不曉得怎麼了「突然」變成147針,原本該是上針的線,扭了三圈後,才勉為其難的回到上針的位置,原本該是扎實綿密的打法, 卻「一不小心」出現了一個一個像蜂窩般的巢洞,我ㄌㄟi”?1/2i”?1/2i”?1/2
而且打一條60x60的包巾,最少得要5球毛線,毛線更得是輕柔細緻,100%純羊毛的英國進口嬰兒線,一球就得要280元新台幣,再加上日本進口的鈎針,這條有點慘不忍賭的「毛巾」,夠我媽咪幫我買一打上等上等上上等的嬰兒包巾了。
其實我媽咪也不是那麼不自量力啦,一開始她就選了一種最簡單的東西來打,一種不需要特別花樣,特別計算,只要平舖直述「用力打」就是了的包巾。雖然她曾經有過「煞煞去」的念頭,還試探性的跟老師說「那小帽子和小手套是不是比較容易些?」,那老師也很娓婉的說:「那需要更多技巧呢。」我媽咪也只好硬著頭皮打下去了。
這條我生平的第一條包巾,是我媽咪毅力的試金石,是這份一針一線細細勾勒的感動,將帶給我滿懷溫暖的愛。